那时候天亮得很慢
一张桌子围坐到四点
为一件发生在远处的事
谁都不肯先说再见
话到激动处 碰翻了半杯水
顺着桌沿 一滴一滴
窗外第一班车已经过去
我们还没把话说完
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
有些事 还不能就这样算了
一个为什么 留在心里面
就能让我们 醒着一整夜
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
总觉得明天 会有什么不同
如今把没说完的 叫作已经过去
把灯关上 就算过了一天
后来我们见面
很少再坐到深夜
一句话刚有了开头
我先笑着翻了篇
偶尔有什么 让胸口紧了一下
脚步却没有停下
等到终于空闲的晚上
已经说不清 那是什么
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
有些事 还不能就这样算了
一个为什么 留在心里面
就能让我们 醒着一整夜
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
总觉得明天 会有什么不同
如今把没说完的 叫作已经过去
把灯关上 就算过了一天
桌上那道水痕 一直没有擦掉
后来放了些东西 就看不见了
有时收拾屋子 又露出一点
我伸手摸了摸 没再往下看
窗外又有一班车经过
这一夜 怎么这么短
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
有些事 还不能就这样算了
一个为什么 留在心里面
就能让我们 醒着一整夜
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
原来已经 隔了这么多年
我还记得那晚 每个人的脸
却想不起 最后是谁先说了再见
天又快亮了
有一句话
还没说完